8月15日,两条来自西方的消息拼出了一幅更清晰的地缘政治拼图。
路透社披露,美国国务院正起草一封致35国的信函,内容是要求那些国家必须在与中国的AI竞赛中选边站队,并用强硬措辞警告:如果它们同时签署北京的竞争框架,将被排除在美国领导的AI联盟之外。
▲美国组织的“硅和平”框架。(图源:路透社)
这是美国“硅和平”(Pax Silica)框架的延伸——签了字,就不能再参与中国发起的世界人工智能合作组织(WAICO)。一名匿名美国官员透露,起草这封信件,是为了敲打某些国家“不能两边通吃”。
与此同时,《华尔街日报》透露,美商务部长卢特尼克在接受采访时表示,特朗普政府不希望苹果公司从中国购买内存芯片。此前有报道说,成本上涨迫使苹果等消费电子产品制造商大幅提高产品价格,为了缓解供应紧张的局面,苹果正寻求与长鑫和长江存储技术等中国制造商合作。
一边是逼一些国家站队,一边是逼跨国公司选边。美国的“二选一”已经从单纯的贸易战,升级为一场重塑全球地缘版图的供应链战争。
去年12月,华盛顿启动了“硅谷和平计划”,旨在保障AI模型、半导体和关键矿物的供应链,以应对与北京之间激烈的技术竞争。美国、英国、日本、韩国、新加坡、澳大利亚和以色列七个国家是这个协议的最初签署国,后来扩展到25个宣言签署国。另外,今年6月,美国拉着35个国家签署了单独的《人工智能机遇声明》,该声明侧重于扩大人工智能的获取途径,鼓励其开发和部署,这次致函的35个国家就是这份声明的签署国。
▲菲律宾人抗议美国主导的“硅谷和平计划”。(图源:法新社)
强迫35国选边站队的信函本质上是一份“去中国化”的供应链联盟招募书,美国试图把“硅和平”从一个最初的七国小圈子,扩张成一个覆盖AI、半导体、关键矿产的排他性集团。华盛顿的目的是将中国彻底剥离出核心科技供应链,维持其霸权护城河。路透社认为,通过迫使各国选边站队,美国希望在这场AI竞赛中切断中国的资源。
美国在信函里点名敲打同时加入“硅和平”和中国WAICO的哈萨克斯坦。路透社披露的部分内容里写道:“参与一切等于什么都不参与。签署《硅谷和平宣言》不仅仅是会员订阅,而是一种承诺。”信中敦促各国在AI问题上“慎重选择”,“不能与那些期望与我们自身相冲突的重复性倡议同时并存。”
看到了吧,信中的语气意味着美国必须动用外交胁迫,逼着中间地带在中美之间做“单选题”。然而,这种强迫站队的胁迫手法在地缘政治上面临着巨大的“信任赤字”,这完全暴露了美国的焦虑。
所谓的“二选一”,在执行层面正在演变成一场阳奉阴违的猫鼠游戏。对于欧盟、日韩乃至东南亚国家而言,在中美之间“骑墙”才是利益最大化的策略。
荷兰阿斯麦需要中国的营收来维持研发,东盟国家需要中国的市场来发展制造业。美国想打造一个完全排除中国的闭环,但除了核心的盎格鲁-撒克逊盟友和部分东欧国家,绝大多数国家并不愿意为了美国的战略诉求,牺牲与中国实实在在的经济联系。
苹果公司就是一个典型的例子,苹果测试中国长鑫和长江存储的芯片,不是因为亲华,而是因为全球供应链的现实需要。卢特尼克警告苹果公司之后,苹果首席运营官萨比赫·汗周五在接受采访时拒绝证实苹果是否正在测试中国产内存芯片,但他表示,鉴于供应短缺的严重程度,“我们必须考虑所有方案”。他说,虽然苹果公司对iPhone内部的许多组件进行了定制,但内存方面“并没有太多定制”,《华尔街日报》暗示,这意味着苹果可能会使用中国产的通用内存芯片。
所以,无论是美国政府试图用行政命令干预商业决策,还是用外交信函逼35国“选边站”,实际上是在透支美国自身的信誉和战略资源。美国用它的“高端”“闭环”的小院高墙式做法来封堵中国,这在市场上根本走不通。把高端芯片、顶尖AI算力锁在“小院”里,实际是用来控制盟友、打压对手的特权工具。
▲卢特尼克本周在休斯顿举行的苹果公司活动上发表讲话。(图源:华尔街日报)
美国想搞一个完全排除中国的供应链联盟,这不符合世界大多数国家的利益,AI格局两极分化,形成两个相互竞争的阵营也不符合全球大多数国家的利益。因为没有人希望半导体世界是完全由美国说了算、所有国家都要接受美国颐指气使的体系,每个国家更愿意有自主选择和发展空间的多极世界。那些国家担心,一旦中国被打下去,美国一家独大,那些国家连讨价还价的筹码都没了。这样的多极偏好,决定了美国的“二选一”注定是一场徒劳的地缘政治豪赌。
中国拉出的这个“多极”,恰恰符合大多数国家的利益。《南华早报》引用专家的话表示,从中国的角度来看,中国并不想要对抗“硅和平”集团,而是一个在联合国体系下包容各方的国际人工智能组织,WAICO的会员构成比许多“价值观俱乐部”更具包容性。
面对美国的步步紧逼,中国一点也不着急,我们按照自己的节奏,通过成熟制程的极致优化、存储芯片的规模化量产、开源大模型的极致性价比,不断降低高端产品的成本和价格,把原本属于少数人特权的高端消费推广向全世界。“技术平权”的趋势,是美国那堵高墙不可能挡住的。
▲图源:经济学人
这场战役漫长且复杂,但方向是清楚的。美国的极端施压或许能制造短期的混乱,却无法逆转中国在全球供应链中日益增强的中心地位。时间在中国这边,而且因为我们顺应了“技术平权”和“多极世界”的人类大需求,而美国是在逆势筑墙。
中国已经深深嵌入了这个新的世界版图之中,这场仗,我们一点一点往前走,就能稳稳地走过去。而美国,正在为它的执念付出事倍功半的代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