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本文由“西方朔”推荐,来自《中国传统上对于男性的审美就基本上偏向于文弱书生,而不是赳赳武夫类型》评论区,标题为西方朔添加】

小编这标题取得有水准啊!

锐意进取的盛世,容不下男人的阴柔之风。

中国历代官方审美,从未把“阴柔”写进正典。

唐代铨选官吏,标准是“身、言、书、判”——“身”居首位,要求“体貌丰伟”。如果长得像“玉人”而非武士,在吏部考官那里直接落选。这是制度性的排斥。

魏晋是个例外。那时士族以阴柔为荣,《世说新语·容止》里写卫玠“风神秀异”,出门被人围观至死,留下 “看杀卫玠”的典故。王衍“容貌整丽”,被人赞叹 “何物老妪,生此宁馨儿”。但这恰恰发生在天下大乱、门阀避世的背景下。南朝史家事后痛批,称之为 “服妖” ——男人傅粉熏香,是阴阳颠倒的亡国之兆。

晚明又是一个样本。江南士人蓄伶人、玩男色,张岱在《自为墓志铭》里坦承自己“好美婢,好娈童”,那是末世狂欢。此时官方选官仍重“仪状魁硕”,从未让步。

锐意进取的盛世,容不下这种美。汉武开边,贞观之治,洪武永乐,主流永远是阳刚、威仪、进取。

阴柔美只出现在两个地方:门阀制度下的贵族避世,以及王朝衰亡前的精致颓废。

它从来不是盛世之风,而是时代无可救药,放弃治疗时的病态表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