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24年初,日本静冈县袋井市,一个名叫宋宇川(又名齐藤宇川)的17岁中国男孩,跟妈妈说了一声“我出去玩了”,就再也没有回来。
一周后,他的尸体在30公里外的浜名湖岸边被人发现。身上只穿着内衣,脸上、身上到处都是被打的淤青。法医说,死因是溺水。
但谁都知道,他不是自己掉下去的。
2月4日那天傍晚,宇川像往常一样出门。他去参加一个“国际青年联谊会”,认识新朋友。在他妈妈眼里,儿子性格开朗,爱交朋友,爱运动,初中是排球队主力,高中还去学跆拳道,拿过奖。
这样一个阳光大男孩,谁能想到,那晚等待他的,是一场持续数小时的暴力殴打。
当晚,宇川来到了浜松市一个朋友家里,聚了一屋子年轻人。有日本人,有菲律宾人,有巴西人。大家喝着酒,聊着天,气氛原本还算正常。
问题出在一句话上。
宇川和一个18岁的菲律宾籍学长聊天。不知道是没注意,还是不习惯,他用的是平辈之间的口气,没用敬语。
在日本,这是一个很微妙的事。尤其是喝了几杯酒之后,有人开始觉得“这小子有点狂”。
那个菲律宾学长提醒了他。但宇川大概觉得没什么大不了的,还是那副语气,像哥们儿一样说话。
就是这个细节,彻底点燃了对方的怒火。
先是推搡,然后是拳头,再然后是酒瓶。那个菲律宾人和另一个21岁的同伙,越打越上头,下手越来越狠。
据后来警方公布的情况,他们不光拳打脚踢,还拿十字扳手往身上招呼。最狠的一下,是抓着宇川的头,直接往水泥地上撞。
砰的一声,人当时就晕过去了。
但暴力没有停。他们把昏迷的宇川塞进汽车后备箱,拉到另一个地方,继续打。脸上踢,头往地上按。当时宇川已经完全丧失了意识,连反抗的力气都没有了。
到了最后,几个人把奄奄一息的他,拖到了浜名湖边。湖水冰冷刺骨。他们一松手,把他推了下去。
直到2月9日的下午,一个钓鱼的人发现自己的鱼钩钩到了什么东西。拉上来一看,吓得魂飞魄散——那是一具已经泡得发白的尸体。
警方很快确认,这就是失踪了5天的宋宇川。
案子震动了整个静冈县。警方成立了上百人的搜查本部,以谋杀案立案调查。随着调查深入,更多细节浮出水面。被捕的嫌疑人一个接一个,除了那两个动手的,还有参与监禁的,一共抓了5个人。
那个菲律宾籍主犯在出庭受审。他承认了伤害和监禁,但对“谋杀”罪名,死活不认。
他在法庭上说:“我没有想杀他。把他推下水,是想让他清醒过来。”
这个说法,连旁听的日本人都听不下去了。
检察官当场怼了回去:你把他打成那个样子,人已经昏迷了,扔进冬天的河里,你会不知道会死?
辩护律师的切入点更让人唏嘘。律师说,这个菲律宾人12岁就来日本了,生活重心全在这儿,如果被判一年以上有期徒刑,就要被遣返。他在日本重建的人生,就全完了。希望法庭能网开一面,送他去少年院。
这话一出,日本网友炸了锅。
“12岁来日本,在日本长大,然后用这种方式回报日本?”
“被害人也是外国人,就觉得无所谓吗?”
“把人扔进河里叫‘让他清醒’?这比直接杀人更残忍,是想看着人慢慢死。”
“这种人,遣返是最好的结局,日本不欢迎。”
更让人后背发凉的是,有附近的居民回忆,那天晚上确实听到过年轻人的争吵声,声音很大。
“但我没敢出去,我怕他们会杀了我。”
另一个住在附近的人说,那一带经常有不良少年出没,和邻居起争执,大家早就见怪不怪了。
事发后,宇川的队友和朋友都不敢相信。在他们眼里,宇川是个“跟谁都能处得来”的人,会照顾后辈,也从没听说和谁结过仇。
“他怎么可能会主动惹事呢?”
是啊,他没有惹事。他只是在错误的时间,用错误的方式,和一群错误的人说了一句话。
那句话,成了他的遗言。
法庭最后没有接受辩护律师的说法。东京高等法院明确指出,那个菲律宾人的动机“极其自私”。在明知宇川已经意识不清、无法自救的情况下,依然把他扔进水里,不是杀意是什么?
上诉被驳回,17年刑期,维持原判。
但人回不来了。
一个阳光少年,一个排球队的主力,一个跆拳道比赛领奖台上笑得很灿烂的男孩,就因为一句没用敬语,被一群喝多了的“兄弟”,推下了冰冷的湖水。
宇川的手机和钱包,至今没有找到。他的遗愿,永远不会有人知道。
在异国他乡,平平安安,比什么都重要。